姬焐不置可否:“你有办法?”
“自然,”江宿柳微笑,“只要殿下想,即便是殿试也能由我们的人暗中操纵,提前拟定名次也不是问题。”
果然是能在朝中叱吒十余年的佞臣,有此手眼通天的本事,怪不得如此得干封帝宠爱。
姬焐讽笑一下,缓慢地说:“我不是皇帝,江大人也别把用在那老东西身上的招数用在我这里。”
“这是自然。”江宿柳应承。
“不过江大人手中有人脉,不用岂非可惜?”姬焐定睛道,“既然如此,礼部考官便由你决定,如何?”
江宿柳凝神:“这倒不难,殿下有没有其他的吩咐?”
姬焐笑:“我要你保证这场选拔从头至尾都不许有任何舞弊,从出题到审卷、批红、放榜,都要保证公平。”
江宿柳面露难色:“这恐怕不行,水至清则无鱼,这道理殿下也懂。”
科举乃国之大事,又是入朝为官的敲门砖,三年一届,难保其中没有一些浑水摸鱼的,只是偶尔换掉几个名额无伤大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若是全然不允开这扇方便之门,恐怕会引起不少贵族的愤怒,易为自己树敌,一如中庸之理,教导的就是事情不可做太绝。
“与人留一线的道理我懂,江大人觉得难做再正常不过,”姬焐起身,似乎没有多余的耐心,“这两日我正与长公主拟章奏请皇帝恢复久废的宰相一职,能否坐上这个位置,就看江大人表现如何了。”
说罢,他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把玩着指尖一个亮闪闪的东西离开了书房。
江宿柳目送他的身影离开,头疼地捏了捏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