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焐洗净手,看了眼被血水浸透的玄衣:“我知道了。”

影卫见他转了转手腕,一声不响地向窗边走去,没忍住多嘴问了一句:“殿下,可要属下备马?”

“为什么要备马,”姬焐道,“回府。”

影卫低下头去:“狄音寺那边的来信,殿下有何打算?”

“让池卿自己想办法搞定姬长燃,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来大姬干什么。”

姬焐的声音凉丝丝的,等影卫抬头时,他已经不见了。

短短几句话,影卫已听出姬焐的不快,他心中略有些费解,殿下若是不愿大皇子接近沈公子,大可以亲自去接。

不过殿下是主人,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况且殿下刚杀完人,浑身血污,若贸然前去恐怕也会让沈公子担心。

影卫自己想通了,很快利索地处理起杀人现场。

姬焐快马加鞭回府后,先是沐浴更衣,随后便在书房中见了江宿柳。

两人交谈间,后者觉出他的不快,便极擅察言观色地道:“殿下今日心情不佳?”

“何出此言?”

“没什么,就是感觉,”江宿柳笑了笑,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来,“不过殿下的情绪倒很稳定,这么多年,从未见殿下动过肝火。”

姬焐冷冷睨了他一眼。

“但过于不食人间烟火也不是什么好事,就像现在,”江宿柳说,“不用猜也知殿下不开心是因为沈公子。”

“江大人有何见教?”

“无甚。”江宿柳否认。

“既然江大人没有指教,那我倒是想问江大人几个问题。”姬焐锐利的视线落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