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枫对他点头致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您不冷吗?”现在已是深冬了。
老僧听罢竟笑了笑,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陆陆续续地念起沈雪枫听不懂的句子:“佛平等说,如一味雨;随众生性,所受不同,如彼草木,所禀各异。”
“大师,我悟性差,听不懂,”沈雪枫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瓜,“您有什么话能不能直说给我?”
“此言之意,施主若是不愿为他人祈福,亦可在台前上几柱香,”老僧缓缓说,“众人所求皆有不同,施主若有其他的愿望,亦可以在此许愿。”
沈雪枫想说自己不信这个,但一想到自己的经历,又觉得这话讲出来特别违心。
他犹豫了一会儿,再转身时,那老僧却又不在身旁,不知道去哪儿了。
殿后某间小院,两名小沙弥抱着长帚推开院门,乖巧地走到房前敲了敲:“大师,大皇子正在后殿等您,说是要请您为一名施主看诊。”
他们等了一会儿,门开了,只见一个穿着玄衣的貌美青年出现在眼前,他发髻松散,衣衫半敞,唇瓣略显红肿,见到小沙弥便笑道:“回去告诉大皇子,净苍稍后就来。”
“……池公子,”小沙弥红着脸低头,露出头顶圆圆的戒疤,“对不起,打扰到池公子与大师议事了。”
“你倒什么歉?是这个妖僧白日宣淫,不碍你的事,天气冷,你们快去吧。”池卿摆了摆手,纤细的指节上套着一枚莹润的玉扳指,瞧上去价值连城。
他关合上门,转身向里屋走去,边整理衣衫边道:“自我登基以后,好久都没来寺中看过了,却不想回来一次还要协助你假扮神医。”
室内,净苍对镜而坐,手中整理着一卷银针,闻言沉着嗓音道:“若是不想演这出戏,只需待在这里就好。”
“当然要待在这里,不然还跟你出去见姬长燃?”池卿哼了一声,走到藤椅上坐下,“朝廷里不少人见过我的脸,倘若他们知道齐国的一国之君就栖居在这座古寺,还不得闹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