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映秋说:“左右我们也不在朝堂上述职,倒不必如此着急,散朝后再唤霍小侯爷去御书房亦可。”
“不,当然要述职,”姬焐勾唇笑了一下,“无需等到散朝后,此时就是最好的时候。”
“此时……”姬映秋眸中闪过一丝忧虑,“难道你要在满朝文武前讨伐郭党?你疯了?父皇不会允许你在朝堂上做对长燃不利的事,这样他会对你心有成见,这对你以后的发展不利。”
姬焐摇摇头:“皇姐想错了,讨伐郭党的人不是我,是霍铭岐,此人嫉恶如仇,胸无城府,由他亲自来揭发郭峥再合适不过。”
听到这个名字,姬映秋微怔。
姬焐仍旧是那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彷佛对即将到来的事情瞭如指掌:“最重要的是,霍铭岐是四皇子党,接下来一出狗咬狗的好戏,皇姐只需看着便是。”
说完,他施施然迈入殿中,没再看身后的女人。
姬映秋攥紧手中的小扇,不由脚底生寒,只觉一股凉意在四肢百骸流窜,直接钻进心里。
姬焐说的不错,霍铭岐的确是四皇子党,他与姬玄炎自小一同在边关长大,两人友谊深厚是举朝皆知的事。
正是如此,这件事才可怕。
当初以太子东宫印下发密令调遣援兵时,姬映秋相中的并不是驻守剑南道边关的霍氏,而是较为忠心的陇右荆家,是姬焐在信中特别提到了霍家军的字眼,她才临时改了主意。
难不成姬焐早就提前算好了今天这一步?
蒴淮一案幕后主使究竟是谁尚无定论,但目前最有可能的就是以郭皇后为首的大皇子党、与以任贵妃为首的四皇子党。
倘若此事真是任党所为,姬玄炎的祖父任司徒定会在朝堂上不遗余力地支持霍铭岐,藉机将这口锅甩给姬长燃,从这摊浑水中把自己剔个干净。
若此事不是任党所为,他们更要抓住这个机会重创郭党,不论怎么看,这都是一出针对姬长燃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