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朝时,姬映秋乘轿到了太极殿,远远便瞧见一个熟人。

“尚书令大人,别来无恙啊。”

江宿柳听到她的声音,不由停下来礼貌地道:“长公主安。”

“听闻大人前些日子去幽州督工了,”姬映秋晃了晃小扇,“这一路可还顺利?”

“劳公主关心,一切安好。”

“的确安好,”姬映秋凑到他身边,用极轻的话语劝诫道,“可父皇近日心情不好,江大人还在他眼皮子底下贪污了幽州刺史上贡的黄金,当真是为了贪连命都不要了。”

江宿柳听到这话,不怒反笑:“御史台一天弹劾臣的奏章要递往御书房八百回,臣若是不坐实这些罪名,哪一天真被陛下罢免了,岂不冤枉。”

姬映秋瞧他那一副清高傲岸的君子模样,哼道:“伪善。”

单看江宿柳的外貌,的确很难将他与奸臣二字联系在一起,可事实是此人家中财产富可敌国,百官贿赂来者不拒,为了利益,反咬一口曾经的合作夥伴也是常有之事。

如今保皇党一脉式微,朝中也只有江宿柳仍支持干封帝,其他或多或少都将目光放在皇子身上,姬映秋心里知晓,此人已不适合再合作。

她没有与江宿柳多说些什么,在殿外查找起姬焐的身影。

一直等到内侍官的唱喏声响起,姬焐才姗姗来迟。

大殿门口,姬映秋颦眉道:“三弟,你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晚?”

姬焐淡淡瞥了她一眼:“我已命人去请霍铭岐,他在准备郭党营私的证据,所以来得迟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