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杯喝了几口,思索道:“拿着县令的腰牌,却进不去那座小县,蒴淮为何有胆量将殿下的人马拒之门外?”
不管怎么说,姬焐也是朝廷命官,蒴淮不过一个边陲小城,应当没有实力与朝廷作对才是。
沈雪枫抬眼看去,只见姬焐仍不甚在意地喝着热茶,彷佛并未因上任受阻一事影响到他的心情。
于是他又问:“既然蒴淮无县令就任,那么这座城现在究竟是谁在看管?”
“雪枫问的很好,”姬焐微微一笑,“不过这个问题,恐怕要进去亲眼见了才能揭晓。”
沈雪枫与他对视一眼,话到嘴边转了个弯,突然心领神会地道:“所以纪湍哥哥是想先伪造一个商贾的身份,再藉机暗访蒴淮?”
饶州与邻近县城地处河流下游,河流分支四通八达,水路尤盛,这里一向是消息的集散地,姬焐只需从江南道出发前往岭南,路上行事高调一些,便可自行坐实商人身份。
姬焐手中的茶杯落在桌面上,散漫地转了半圈才缓缓停稳,只听他悠悠地道:“的确要伪证纪湍的身份不假,可我之所以选了饶州,只是因为想见雪枫。”
沈雪枫愣了一下。
他看向姬焐,后者正神色认真地盯着他,眼眸中蕴藏着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一时间门叫人不知如何回答。
姬焐双目深邃,眸子里氤氲着一点儿邪性的笑意,沈雪枫怔愣愣地望着他的眼睛,耳边那晦涩激昂的塞外曲仍弹唱着,却又被两人身旁的屏风隔绝在外。
“殿下,”不知怎的,沈雪枫脱口而出,“我也想念殿下的。”
见到姬焐时,心里的惊喜不是假的。
姬焐倾身到他面前,挑眉道:“既然想我,为何还要与你那堂兄单独来这等地方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