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身着柞蚕丝绸质的墨色衣衫,如瀑的青丝由一支镂空岫玉雕簪束起,腰间一条鎏金宝钿带,是从未见过的通身华贵,珠光宝气。
姬焐那张俊美的脸也被衬得优雅从容,眉目间少了几分惯有的阴鸷。
他好整以暇地盯着眼前怔愣的少年,提醒道:“雪枫在外应当唤我什么?”
第41章
一旁侍候的小厮极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沈雪枫陷入回想,好半晌才恍然大悟地道:“对对对,我应该叫湍……湍兄,湍哥哥。”
姬焐的字是湍,这点他从前说过的。
沈雪枫走到姬焐对面的位置坐下,自然地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状似轻松地问:“是不是岭南一行不太顺利,所以湍、湍兄才来了饶州?如果有什么需要沈家帮忙的,尽管开口就好。”
座上的姬焐支着额,一副意懒的模样。
沈雪枫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手上,入眼的那枚玉扳指青翠透亮,一看便是不俗之物。
如今姬焐在饶州改名易姓,连行事风格都好似完全换了个人。
饶州本地人只知城中来了个富有的年轻商贾,名唤纪湍,听说他做的是钱庄生意,此番是来江南寻亲的,至于寻的人是谁,无从知晓。
他们更不清楚江南何时突然有了纪字号的钱庄,但看这位纪湍出手阔绰,衣着不凡,一时间门竟也没人怀疑这纪氏钱庄的真假。
若不是沈雪枫与姬焐早就认识,他也很难相信眼前这个挥金如土的富家公子哥和皇都那个蛰伏数年的寡言三殿下是一个人。
简单了解一番后,沈雪枫大致明白过来事情的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