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河从桌上拈起纸条,徐徐展开,只见沈雪枫问:三殿下今日为何没来学堂?
他当即回:不知道,不过他好似惹了陛下不快,我猜现下估计在收拾行装准备离开皇都吧。
半炷香时间不到,纸条又传回来:什么意思?
范青河眉毛一挑:听我爹说,早朝时陛下命他暂代蒴淮县令,很快便要启程去往岭南道了,蒴淮你知不知道啊,一个很小很偏僻的地方,便是霍彧从前都没做过那么小的官职。
沈雪枫看罢纸条,在学堂休憩时挟著书本悄悄溜了出去。
他先是去皇裔居住的东十六所逛了一圈,确认没有姬焐的身影后,又折返到姬焐原先的住所。
同样没有见到想像中的身影。
最后他一路走一路问,这才在御花园见到了姬焐。
沈雪枫捧著书卷远远看过去,只见姬焐正长身玉立站在一棵巨大的枫树下画画。
仲秋时节刚过不久,火红的枫叶随风散落,缀满花园的石子小路。
他悄悄走上前去,长靴踏在略微干枯的落叶上,发出簌簌响声。
姬焐并未转身看他,仍旧在专注作画。
沈雪枫故意轻咳两声:“殿下倒是好兴致,不去崇文馆听课,倒是躲在这里享清闲。”
听到少年的嗓音,姬焐笔尖一顿,当即猜出来人是谁,只见不动声色地将身前的画严严实实挡住,转身道:“此时尚未散学,雪枫又为何没听课?”
“我听范世子说殿下又领了差事,这才偷偷溜出来了,”沈雪枫凑上来,有些犹豫地说,“听说今日早朝殿下直接被贬到岭南做了七品县令,这到底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