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映秋垂眸:“是。”

“另外,那流寇到底是个隐患,若是今年再不能斩草除根,恐怕我大姬的根基便要动摇。”

姬焐全程默不作声地听着,原来这便是皇帝要托给他的麻烦事。

干封帝又叮嘱了一些事情,随后便赶两人离开寝殿。

出门以后,姬映秋掏出檀香小扇快速搧动起来,她与姬焐一向不熟,话都不超过十句,但此刻已然是有些生气,两人方踏出长生殿的大门,她便语气生硬地道:“此后便要麻烦三弟与本公主共事了。”

干封帝从姬映秋手里分走大半权力交付姬长燃,一些繁重沉屙的地方事宜却仍叫姬映秋来办,显然是有架空她的意思。

姬焐情绪并未因此有所波动,而是淡淡地说:“有劳皇姐日后指教。”

姬映秋冷笑:“你我只是为长燃铺路的工具罢了,何谈指教?”

也对,姬长燃只消每日与各道赶来的商会喝喝茶,为国库敛敛银子,她却要继续收拾两年前那些流寇弄下的烂摊子,这地位早已与姬焐相差无几,实在算不上指教。

两人一路沿着小道向宫门走去,姬映秋实在无聊,便问:“方才父皇让你去那个边陲小县以县令身份探查流寇,你怎能真的答应?”

黑夜中,姬焐只嗯了一声,并未说话。

“若是江大人在此,我还能让他为你我美言一二,可惜今时不同往日,江大人在父皇心中的地位也抵不上那位齐平康了。”

姬焐仍未言语。

姬映秋不悦,提高声调道:“三弟,我在与你说话,你如此不专心,在想什么?”

“臣弟在想,”姬焐一字一句地问,“皇姐方才有没有闻到一阵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