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槐,不要意气用事,”沈榄严肃道,“既然如你所言,雪枫失踪一事不能让陛下知晓,那这个学他必须得给我去上。”

永泰郡主也附和道:“是啊,今日崇文馆照常讲学,若是雪枫不去,难免惹人怀疑,为娘的意思也是先按规矩去上一段时间门。”

沈雨槐知道爹娘说的都有道理,但她亲眼见过弟弟险些惨死刀下的场面,一时无法接受。

更何况她自幼习武,这些年多次伴随圣驾,还奉旨保护长公主去了江南道,手中的红缨枪染过鲜血,自然知道人的生命有多么脆弱。

那个殿下如此危险,性格还阴沉乖戾,像她弟弟这么好的人,实在不该一门心思扑在姬焐身上。

“雪枫,你的意思呢?”沈雨槐做了个深呼吸,“虽然我是为了你着想,但爹娘所说确实言之有理,我还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正在饭桌上吃着清粥小菜的沈雪枫抬起头,犹豫道:“这,我,要不还是别问我了吧……”

他昨夜回府后第一件事便是沐浴,沈父沈母听女儿说他在山里丢了两天,连忙命小厨房给他准备了一大桌子菜。

但沈雪枫哪里吃得下东西,他一闭眼就想起姬焐杀人的样子,再睁开眼什么食欲都没了。

四人连夜商讨对策,沈雪枫听着听着就困得睁不开眼,睡了一觉,胃口总算好了一些。

于是今晨,全家只有他吃得下早饭。

“不行,我要听你的意见,”沈雨槐美目灼灼地盯着他,“说!”

“我……”沈雪枫拿筷子一下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小菜,“我也不知道。”

他其实不太想去上学,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姬焐。

当然,也不是因为姬焐当着他的面大开杀戒这件事,毕竟他心里清楚,姬焐自小便如履薄冰,又遭受过那么多人的欺辱,身上一定有功夫傍身才能在这吃人的皇室中存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