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焐薄唇勾起一个恶劣的微笑,轻声礼貌招呼:“这么晚了,皇兄还不睡?”

“你——!”姬长燃回想起自己方才叫错了人,英俊的脸上泛起一丝薄红,“你为何会有他的伞!”

纵然不说‘他’是谁,两人却都心知肚明。

“自然是雪枫第一天入学时赠予我的,”姬焐轻缓地说,“还要多谢皇兄那日罚了我,如若不然,雪枫怎会如此心疼我,不仅散学后撑伞为我挡雪,还将它送给我呢?”

言语中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姬长燃被他激怒,胸膛起伏道:“姬焐,看来你现在很得意啊。”

姬焐微垂双目,低眉顺眼:“臣弟不敢。”

又是这副样子,与从前一样逆来顺受,可今日姬长燃偏偏从他的表情中看到一丝嘲讽与不屑。

就好像平日里做惯了表面工夫,现在却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一般。

“不敢?”

火从心起,姬长燃冷笑一声,直接伸手抽出身后禁卫军腰间门的剑,横在姬焐颈间门。

大滴大滴的雨水砸在剑身上,顺着冰冷的表面擦过姬焐侧颈,打湿领口。

姬焐薄唇翘起的弧度变得平直,他冷冷看了姬长燃一眼。

“皇兄这是何意?”

姬长燃厉声道:“即便父皇重用你又如何,到底难成大器,你更不必做什么平步青云的美梦,对于父皇来说,你顶多不过是一枚废棋罢了!”

姬焐浑然不在意地颔首:“皇兄教训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