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放榜以后,姬焐言语试探了沈雪枫一番,行为上却并未做出什么改变。

他还是同以前一样,上课心不在焉的,只是书法却日渐精进了。

沈雪枫对此咋舌不已,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也很难相信姬焐如今竟然能写出与自己笔迹一模一样的字!

该说这不愧是主角的天赋,学什么都如此迅速,简直有如神助一般。

不像他,只能靠自己的努力使劲背记。

又过几日,自江南道巫州来了一封家书,是沈雨槐命人快马加鞭寄来的。

信中言东西两道各州水患已得到控制,只是流民问题暂未完全解决,长公主又在这个节骨眼上遇刺,恐怕不能按时回朝。

沈父看完这封信深深皱起了眉,饭桌上频频停箸,叹息道:“早知江南道如此危险,当初便不该同意雨槐去那么远的地方。”

永泰郡主只得按捺住隐隐的担忧,转而安慰他:“雨槐做事有分寸,且她又有那么高的武功傍身,老爷要相信咱们女儿的本事。”

沈雪枫默默听父母交谈,乖巧地没有插话。

他心中清楚姐姐此行不会涉险,只是一时不知该怎样安慰父母,这几日心里总想着这事儿,又要准备祭祀事宜,身体一下清减了,冬日里常得的咳疾又犯,府内连着好几天都飘着清苦的药味儿。

祭祀临出发前,永泰郡主特意多拨了几个自己身边的亲侍给沈雪枫,她捏了捏儿子尖尖的下巴,心疼道:“你姐姐走了,如今你也要跟着圣驾去过夏祭,为娘心里实在放心不下,去了那儿不能挑食,给什么你就吃什么,知道吗?”

“我知道了,会很快回来的,娘亲要注意身体,”沈雪枫抱住她,“姐姐也一定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