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焐从不好奇,自然,他也不会好奇沈雪枫为什么要做自己的伴读。
他只是在等沈雪枫发作,因为他对任何一个人来说仅有的作用就是发泄,沈雪枫一定也不例外。
即便不了解,他也知道沈雪枫一定是某位重臣宠爱的儿子,这个少年一进来便吸引了不少皇子公主的目光,他长得很漂亮,藏在暗处,瞧不清具体的五官,只能影影绰绰看到白皙流畅的下颌,以及并不薄削、反倒饱满好看的红唇,就连衣衫上的纹理都是用银丝绘制,行走间身上带着清澈的藿香。
整堂课沈雪枫都没有跟他说过一个字,姬焐知道他已经注视到绒毯上艳红色的血迹,也听他咳嗽了好几次,却胆小地不敢发出太多声音。
写字时白皙的手腕微微颤抖,唇瓣被他自己咬来咬去,快要咬出血了。
胆子小成这样,却还要执着地做他的伴读。
姬焐微微眯起眼睛。
下课时,两人仍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座位附近没有暖炉,姬焐既不喊冷,也不喊疼。
沈雪枫打了个寒颤,感觉这三殿下的忍耐功能有点太强大了,受了伤还能安静坐在学堂里上课,他都要怀疑姬焐真的没有痛觉了!
学堂里不剩什么人,他将早就干了的豪笔放下,转身从散发著淡淡香气的书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紧张地放到姬焐面前。
“殿、殿下,这是止血药,我以前经常不小心受伤,所以我姐姐会给我装上这个……”
姬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一下给沈雪枫吓得够呛,他总算看清楚姬焐的样貌,苍白桀骜的五官,深刻立体的眉眼,冷血微薄的唇,以及那双布满阴霾的眼睛。沈雪枫不由深呼吸几口气,又因血腥味过于刺鼻痛苦地咳嗽起来,咳到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