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殿下您好,我是沈雪枫……”
沈雪枫头皮发麻,脖子像上了发条似的,根本不敢转头看身边的少年。
搭讪的心思立刻被压下了。
沈雪枫攥着衣角,紧张害怕得满手冷汗,浑身僵直。
怎么没人告诉他这未来皇帝的幼年时期这么恐怖啊。
也正因为觉察出身边人的胆小与瑟缩,过了好
半晌,姬焐才无声无息地将视线转移过来。
他打量人一贯是这样的,静悄悄地绝不会打扰人,目光冷漠而阴鸷,宛若一条冰冷湿凉的毒蛇附着在沈雪枫身上。
血从他跪坐的软垫下渗出,打湿绒毯,染红白色的绒毛。
这毯子通常两三日便会更换一条,因为他的血偶尔会像今天这般溅上去,宫人觉得脏了,便拿去烧掉,隔日再铺上新的。
姬焐的大半张脸始终藏在暗处,仿若感觉不到痛楚一般,他不叫也不动,因为知道先生不会点他的名字,案前的书直到下课也没有翻开一页。
他就是这样多余一个人,从降生下来卑贱的母亲被迫缢死开始,他便在皇宫中每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苟活长大,在所有人的眼中,他不过是任意一位皇子或公主欺淩发泄的玩具,也只能发挥这样的价值。
所以他在观察沈雪枫,观察他嗅到血味后不适的表情,静静地等待沈雪枫露出厌恶表情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