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声回荡在偌大场馆,每个人都为之一震。

萧砚南微垂着眼眸,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沙发扶手。

司珏搭在膝间的手,不断收紧,手背浮现道道青筋。

这是个好问题。

如果萧砚南的父母真如传言所说。

可萧砚南说过,他父母并非如此,要自己相信他。

沉默过后,小平头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心情,声音缓了缓:

“萧老师,我知道父母之罪不该强加于子女,每个人的出身是无法选择的。”

“但是——”小平头话锋一转。

司珏翕了眼。他懂了,“但是”以前都是废话。

“但是,您明明可以选择接拍的角色。还是您觉得您父母并没做错,亦或是您天生就冷漠,可以毫无愧疚地吃人血馒头,以不合适的身份揭开他人的伤疤,最后赚得盆满钵满!”

此话一出,原本靠着萧砚南还算近的演员默不作声拖动沙发,试图和他中间隔开一条马里亚纳海沟。

“吱吱——”难听的摩擦声不绝于耳。

“啪!”在这之后,又是一声响动。

众人看过去,司珏脚边滚落了一只号码抽取箱,里面的乒乓球掉出来,在台上骨碌碌地滚。

“你说够了没有。”司珏猛地站起身,卷成筒状的流程表直直对着小平头的鼻子。

他的脚步也随之往前迈了几步。

台下的经纪人见状,一拍大腿:完啦!

经纪人三步两并做冲上台,死死拦着司珏:

“冷静、冷静,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