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怕自己进一步, 眼前的人便躲远去了。
黎未寒是个很奇怪的人, 他分明不好男风, 目光也从不在男人身上停留, 口中却能说出如此暧昧不清的话。
这话任谁听了去,都会误会的。
时惊尘心下掀起了惊涛骇浪, 黎未寒却淡然一笑,先一步走了。
果然是玩笑话吗。
时惊尘看着黎未寒的背影, 顿觉失落无比。纵使他知道这窝边草不是自己, 但不得不承认, 黎未寒说出这句话时,他是心动的, 是雀跃的。
他此刻突然意识到黎未寒是个很恶劣的人, 他在人心下的火苗即将即将灭时添一把柴,又在那火苗愈演愈烈时浇上一盆冷水。
放风筝一般,是近是远都在他掌控范围之内。
时惊尘在这种忽远忽进中被拿捏太久了, 眼下忽然就不想再做因为一句话就胡思乱想的风筝。
他想做放风筝的人,一直在找寻的那阵,能将风筝送上青云之巅的好风。
少年清澈的眼眸微漾, 在不见一丝杂质的眼底, 泛出一丝思索。
黎未寒连夜离开青城的计划还是失败了, 人刚回到客栈,便看见穿着轻铠的人将客栈围了个密不透风。
“这位仙君,我家郡王有请。”为首的人面容端正,一身正气,想来不是侍卫头子,便是个将军。
这人界,鬼界与魔界,最让黎未寒头疼的就是人界。
斩妖除魔是积攒功德之事,打杀没有修为的凡夫俗子便会损害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