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殿下,我来迟了。”他看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垂着头道。
前几日在客栈瞧见她屋里的灯大半夜都亮着,担心她是遇到了什么事,差点被她发现,这几日他赶路都不敢离她太近,生怕被发现了端倪,幸好她没事。
沈泠从方才厮杀的场面中冷静下来才恍觉不对,温行怎么会在这里?
“你跟踪我?”
温行垂着头,不看她的眼睛,“阿行没有跟踪殿下,是、是跟着殿下。”
……
有什么区别吗?
看着他风尘仆仆的,估摸着是怕被她发现,一路上走的都是离她最近的荒山野路。来都来了,方才也算是救了她,她也不想去责怪他什么。更何况车夫和侍卫都没了,只剩她和粟玉也确实不便。
虽是这样想,但脸色依然沉着,不能让他觉的轻易就被原谅了,如今他都敢阳奉阴违了,是该好好管教管教。
“你跟来课业怎么办?”
他一副知道错了的样子,小心翼翼道:“我带了书的。”说着林中跑出来一匹黑色的马。马背上驮着两个框子,马脑袋上沾了好几片草叶,跟它的主人一样垂着头站在那儿。
沈泠连带着那匹马也瞪了一眼,还知道带书,算是没有太过分,脸色好看了些,“你便是带了书,路上这多时日也都耽搁了。”
“不会的,我帮殿下驾车,马自己会走,我坐在前头看书就行。”他稍稍抬头,飞快瞥了她一眼。
她还没说,他就给自己安排好了,堵的她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