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琴会友失败,那便以棋会友吧。
半刻钟后,湖畔凉亭。
一方棋盘,两盏清茶,三人对坐。
清风徐徐,绿叶浮动,偶有几只翠鸟飞啼,伴在蝉鸣中显得格外清脆。
若不是此刻棋局杀的太过惨烈,面前的景象倒也称得上是赏心悦目。
棋盘上黑子已占领绝对优势,白子被逼的节节败退,只是每每到生死时刻,那黑子却总点不到要害,使得白子死里逃生。
此局久久不结,白子像是被逼到角落里的狗,颇为狼狈。
白子的主人也早失了刚入局时的淡然,方才执盏的手此刻已紧握成拳撑在腿上,执子的手悬着久久不落。
沈泠侧头看了眼叶舟衡,他眉头紧锁,指尖的那枚子仿佛黏在他手上一般,气氛愈显焦灼。
半晌那枚棋子艰难落下,黑子紧随其后跟着落定,将那白子方才谋得的出路截断,依旧是没堵死,只绞杀了两颗白子。
明明他方才落子的位置再偏上半寸,白子就会全盘皆输。
“叶大公子承让,请不必手下留情。”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不紧不慢的将那两颗被围死的白子收走,声音也如同他手上的节奏一样不紧不慢。
沈泠顺着那声音看向他,他吃别人的子怎还让别人不要手下留情?
如今这局上一直在手下留情分明是他,只是他这样围棋留缺,虽使得对方不会即刻兵败,却是苟延残喘,更使人狼狈。
他像是没有察觉到,神情专注地等着对方落子。
沈泠不由在心中叹气,温行这是好心办坏事啊,他这样让棋,倒不如给对方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