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三人到时,宴上已到了不少人,一路进去,所遇之人纷纷向沈泠行礼。
宴环湖而设,湖中央有一高台,高台之上有一座凉亭,凉亭内座着的皆是此次宴席的贵客。
凉亭两侧,分别是男席和女席。男客那里苏时正在讲述自己的治水经历,女客这边在玩飞花令,皆是其乐融融,一派祥和。
到了湖边分叉处,沈泠示意温行温挣去男客那里,自己则向着湖中心的凉亭那里走去。方才一进来,她便瞧见沈俪在亭中坐着,时不时向着自己这边张望。
她沿着湖面的木栈往凉亭那里去,刚踏上高台的石阶,沈俪就迎了出来。
“姑母怎么才来,今日这池上景色颇好,光打在湖面上如金麟一般,还以为姑母不来,要错过这番美景了呢”沈俪掺上沈泠的胳膊,十分亲昵地嗔道。
“怎会?你昨日特意去信,姑母便是不为这美景,安宁相邀又岂能不来?”沈泠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笑的满脸和善,仿佛真如长辈纵着小辈一般,可说出的话却让沈俪一僵。
她没想到沈泠直接坦言她的信中私邀,亭子周围还立着七八个侍女,她一时不知如何答话,便僵着脸笑了笑。
待到她二人在亭中坐定,沈俪挥手屏退了旁边的侍女,敛了她一贯挂在脸上的笑容,道:“姑母既如此坦率,侄女便也直言了。”
沈俪沏了一盏茶递给沈泠,又接着道:“安宁本不该议论长辈是非,但安宁虽为父皇亲女,却也觉得父皇待姑母疏远了些,侄女与姑母同为女子,更能体会姑母的处境,不免为姑母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