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那轮月亮,月亮周围还散着几点流萤,就好像她儿时总是与长姐一起,围在母后身旁,听她讲那没由头的民间故事一样。
想起长姐,沈泠不由又是一阵心酸,自父皇与母后去了不久,长姐便被新登基的东武帝沈玄澈嫁去了赫兰和亲,不过两载便传来了病逝的消息。
那段时间,先帝很多子嗣要么就突然身染恶疾病逝,要么就获罪被终身幽禁不得出。也是因为那段时间风声传的紧,朝廷内外对新登基的东武帝都颇有微词,东武帝这才收敛了一些。
彼时,年仅五岁,尚对东武帝构不成威胁的她,才侥幸躲过一劫。
凉风拂过,正是草木旺盛的季节,却有几片枯叶旋落,月色惨白如深秋的霜。
她忽的感到一阵寒意,明明已是四月,她却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次日下晌,沈泠拿了几粒谷粟正在逗那只鹦鹉,沈俪那边来了口信,邀她明日烧尾宴上一叙。
沈泠将鸟食递给一旁的侍女,另一个侍女递上帕子,她接过擦了擦手道:“看来,明日这烧尾宴有的热闹了。”
这次的烧尾宴依旧是在曲江池举行,主要是为了庆祝去年的新科状元升迁。前段时间岭南大雨连绵二十余日,河岸决堤,大片庄稼被淹,村子里的房屋也冲毁了大半,百姓们流离失所,纷纷涌向岭南城中,城中大乱,百姓们怨声载道。
去岁的状元苏时奉旨去治水,苏时于这水利一事上颇有些心得,当即便领了旨去往岭南。重修堤坝,挖渠引水,又为失所的流民搭建了庇护所,被当地百姓连连称赞。不出半月就平息了岭南的水患。
这日一早,曲江池宾客满盈,大部分是正在读书的士子,还有在朝的部分官员。烧尾宴本就是文人雅士聚集之地,宴上除了恭贺新迁之外,免不了谈论诗词歌赋笔墨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