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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并不知道,无论她再怎么小心谨慎,百般退让,东武帝父子都不会让她一直活下去。

或许,在他们眼中,她早就是个死人了。

书案前,李振还在陈述着白洪山之事的种种细节。

沈泠也稍稍回神,还好今生她早早就为自己丰羽翼,赋铠甲,磨长剑。

这四年多,除了救下温行二人以外,她也在朝中为自己铺了不少路。

她本就是先帝嫡女,虽父母俱亡,母族势力渐微,但世家大族关系盘根错节,母族中残余势力尚存。

那些势力虽不能直接助她颠覆这王朝,但如今她愿意站出来争一争,他们自然是追随她的。

既然退让只有死路一条,那么此生她便与他们斗到底。

此间事了,已是深夜,宴席早已散了,府内又重归寂静。

碎花满落,夜凉如洗。

沈泠自书房出来,几片花瓣砸落在她肩头,冷风一吹,头晕晕沉沉地,她拢了拢衣襟,脚下有些踉跄。

刚才李振临走时问她,为何这样不信任温行?

她没有回他缘由,她无法告诉任何人,上一世温行是沈栋的肱骨之臣。

这一世,虽然是她救了温行,可上一世的一切历历在目,她必须要将温行与沈栋之间的关系斩杀个干净,方可放心。

粟玉扶她回寝殿就寝。

今日酒饮的多了些,得一夜安睡。

次日,沈泠是被殿外的嘈杂声吵醒的,其实也不算早了,日头早就高悬。

沈泠伸手撩开床榻前的帘子,外头日光照进来,晒在脸上,她眯了眯眼,觉得有些刺眼,复又松手放下帘子。

缓了一会儿,抻了抻胳膊,起身问道:“外头是何事在扰?”

侍女见她醒来,忙进内殿,奉一盏温茶,“回殿下,是挣公子与行公子,还带了许多书卷和些许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