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初见他时,他不过十二岁,满身戒备,明明是困兽的处境,眼神偏却含了刀子似的狠戾。
如今,竟丝毫没了棱角,性子也变得这样软。
四年过去了,他与温挣早已不必再掩人耳目。
沈泠顺着他道:“如此也好,日后谋事也方便,你同你兄长一同搬来罢。”
东昭国各皇子皇女府下皆可设府臣、谋士。大部分谋士皆赐居府外,少部分得以重用的才会被招揽进府。
温行此番想必是为了讨赏。
“谢殿下。”温行起身,眉也稍稍舒展开来,不似方才纠结在一处。
沈泠想了想,又对温行道:“你兄长前几日受了风寒,病的颇重,不过现下已大好了,前几日我进宫,得了些龟龄集,宴后给你兄长带回去,他向来体弱,要好好补一补。”
温行刚舒展开的眉眼微微一愣,“是。”
他应该是在挂心兄长的身体吧?竟忘了谢恩。
“你不必担心,我从宫中给他请了御医,现下已经大好了。”沈泠见他如此又补充道。
温行却又低了头,长睫敛下,她看不清神色,半晌听见他道:
“殿下竟如此费心。”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
沈泠斟酌道:“那是自然,你兄长的身体自然是最紧要的。”
这下他彻底没了声。
正当沈泠准备起身去宴席时,又听他道:“多谢殿下赐的龟龄集,兄长体弱,多补补是应该的,温行这次在白洪山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倒是不打紧。”
沈泠停住,抬眼看向他领口处延伸出来的鞭痕,睫毛颤了颤,“听闻你此次是被沈栋的人捕了,受了不少苦吧,日后长公主府会为你讨个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