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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脸夭桃从镜发,一眸春水照人寒。’那朵芍药为沈泠偏清冷的容色添了一抹艳丽。

沈泠是一个时辰后才起身去主殿的。

长公主府正厅里,栅足案的后面架着一副独扇座屏。

沈泠进来时,沈栋正背着手在座屏前面来回踱步,府内侍女立在侧旁皆垂头不敢言语。

他天生皮肤就黝黑,此刻满脸的官司样,活脱脱一个黑面阎罗。

“皇侄今日怎有空来我这里?”沈泠越过侧门边的高几,至屏前案垫上坐下。

“见过姑母。”沈栋垂首敛去阴色。

抬头瞧见她鬓边的芍药,刚掩去的阴郁险些没控制住。

那朵芍药格外刺眼,她分明是容光焕发,哪里得见病色?

他深吸口气,接着道:“听闻姑母今日身子不适,本不该叨扰,实在是事关白洪山,侄儿不得不来。”

“无妨,国事为重,究竟是出了何事?皇侄竟担忧至此。”沈泠将鬓边的芍药摘下,捏在手里把玩,半分不见焦色。

“今日我刚得了消息,我府中的那位谋士刘贲,还有我举荐同去的武德将军张榷,竟联手山匪抓了姑母的谋士。”

说完他就等着沈泠问其中缘由,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出声,抬眼看见沈泠低着头在嗅那朵芍药。

只能黑着脸自顾自地往下说,“今日府中下人在打扫刘贲房间时,发现了他与那白洪山匪还有张榷的往来信笺,我才知他二人与那山匪头目早有勾结。这二人城府颇深,竟连侄儿也险些被他瞒了去。”

沈泠看着她那位比她还长了两岁的皇侄,在那里演了半天独角戏。

半晌,佯装惊讶道:“哦?竟有此事,那皇侄可禀了皇兄?”

沈栋将怒意压了压,沉声道:“不曾,白洪山之事毕竟是我与姑母合力,如今我这边出了岔子,恐误了战事,自是要先来告知,姑母也好赶紧去信前线言明此事,此后再同去宫中向父皇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