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后去时,她还那样小,梦中每每念着母后而又惊醒。
从那时起,沈泠的处境就如缕薄冰,几番险些丧命,可她却从未表现出怯弱,唯独从噩梦中惊醒时,才会泄出几分恐惧,而后彻夜不能眠。
只反复的问她,母后还会不会回来。
后来再长大些,她便不再这样问了,只是从梦中醒来后依旧枯坐半夜。
只有粟玉知道,她是怕的,这个时候粟玉便在一旁陪着她熬过漫漫长夜。
“无事,你去歇着吧”
沈泠重生已经四年多了,死过一次的人,对于那些事情反而没了惧怕,更多的是仇
恨,前世是她自欺欺人,其实只要她肯细想,早就该明白,父皇与母后如何就能巧合到一夕同时离世?
那时她不敢多想,只缩在自己的壳子里,祈求着能在夹缝总平安度过一生。
只是这次,倒不是因为梦到母后。
梦到温行这件事,她自己也有些乱。
“殿下……”粟玉还欲再说什么。
“无妨,我一个人静一静就好。”
沈泠的语气听起来还算平静,神色也恢复了,粟玉心安了几分,秉烛退出内室。
沈泠起身推开窗。
夜已深了,孤月高悬。
清风吹动早已开败的梨花,树枝颤颤,残花又落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