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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是十五,月圆,月光打在树梢,那一颗颗小小的新梨在风中轻轻摇晃,若隐若现。

大半个月过去了,梨树都结果了,白洪山那边的事想必很快也该有个结果了。

这一夜终是翻来覆去睡的不安稳。

次日清晨,沈泠醒来时,已日上三竿。

粟玉并没有来叫醒她,粟玉知道,昨夜沈泠殿中的灯火,丑时方熄。

此时见沈泠醒了,便带人进来伺候梳洗,“殿下,今日寅时李将军便着人来报,说是他已带人救下温行,正按计划剿匪,不日即将返京。”

她将沈泠的最后一件外衫理好,又接着道:“将军说按照您的吩咐,拖到最后关节才去救的温行,因此他伤势颇重,被救下时已昏迷不醒,现下在营中将养着。”

沈泠听后,默了一瞬,有片刻失神。

而后又恢复如常,嘴角也勾起浅浅的弧度,一切不都正如她所料吗?

此次即便不能扳倒沈栋,也能逼他自断臂膀,勾结山匪之事,沈泠这边已抓到实证。如此,沈栋若想将自己择出来,就只能和他派去的心腹撇清,弃尾求生。

他身为东昭皇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将自己与山匪扯上关系。

还将温行伤的这样重,想必温行此时狠毒了他吧?

一石二鸟,这一世温行无论如何也不会归去沈栋的阵营。

这一战,她赢了,从各个层面来说。

沈泠净了手,沫面后,拿起粟玉递来的帕子在脸上擦拭几下,便起身坐到妆奁前,由着侍女为她上妆束发。

今日,估摸着有人要坐不住了,思及此,她心情颇好地特意让侍女给她挽了个双刀髻。

钗上最后一只金簪后,她侧脸照铜镜,透过镜子对粟玉道:“嘱咐李振一切小心,万不可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