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只是个梦,她松了口气,只是梦中的情景实在太过真实,沈泠有些不解。
她怎会梦到温行?
梦里温行浑身是血,就跪在她面前,他好像又变回了他十二岁时的模样,弱小、瘦骨嶙峋,仿佛风一吹那骨头就能散了。
唯独那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她,手死死抓住她的衣摆,吐出的话却令她心颤,他问她,为何要这样对他?
他眼中的绝望太刺眼,沈泠不敢看,也不敢答。
或许她内心深处是有些愧疚,终究是利用了他二人。
此次白洪山之事,温行不死也要脱层皮,思及此,可若是不斩断他的后路,她也不能放心。
此事已成定局,那便多补偿他一些吧。
与温行而言,最重要的恐怕就是温挣了,长兄如父,上一世,整个东昭朝堂人尽皆知,温行就是为了温挣才加入沈栋阵营的。
稍稍平静下来,她觉得浑身黏腻,起身想要倒杯冷茶。
粟玉听到里间的动静,忙执烛进来,将榻边的烛台点亮,“殿下怎起来了?”
见她要去倒茶,又忙给她添上新茶。
灯下沈泠脸色有些惨白,寝衣也汗湿了,粟玉怕她着了风寒,先将木施上的外衣给她披上,转身去柜里拿新的寝衣。
“殿下又做噩梦了?”
见沈泠不答,她又兀自说道,“殿下可是又梦到了先后?”边说着边给她换上新的寝衣,声音也有几分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