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又怎样,沈泠不在乎。
她要的从始至终就只是那把剑,只要他足够锋利,能刺破敌人的咽喉,怨她又何妨?只要他哥哥的命捏在她手中,他便是怨她,也只能为她所用,这就够了。
沈泠彻底回过神来,当务之急是要确保他哥哥稳妥,若说这世上还有他温行在乎的人,那便是他这个哥哥,也是温行此生仅剩的血亲之人了。
沈泠揉了揉鬓角,问道:“粟玉,温挣今日如何了?”
“回殿下,挣公子昨日便醒了,一切如常,并无不妥,只是……”粟玉斟酌再三,还是闭了口。 :
沈泠放下手中的竹简,抬头道:“但说无妨。”
粟玉张了张嘴,有些忿忿的道:“挣公子或许是上次风寒后体弱,近日总是梦魇,不知是不是那几日昏迷的缘故,他……常念着您。”
粟玉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沈泠还没有什么反应,她自己倒是气的不轻。
沈泠怔了一下,旋即皱起眉头,粟玉向来维护她的名声,这种事她必不会胡说。
若真是那般,倒也并非是坏事,亦可将计就计。
感情加上利益的驱使,是这世上最不可挣破的牢笼。
只是温挣是何时起了这样的心思?沈泠实在是想不明白。
或许是危难时刻的相救,又或许是经年累月的照拂,让身在异土的他生出了情愫。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此一来,她便更有把握捏住温行了,握稳那把剑。
那把剑,至今,她已经磨了四年。
四年前,沈泠找到他们二人时,他们正躲在东昭与西晋边界处废弃的荒庙里。
这庙荒废了有些年头,说是个庙,其实不过是片断壁残垣。
那年正值隆冬,风雪肆虐,若无遮挡,在外头立上半刻都冻的直哆嗦,是这几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小道上的积雪堆的有半人高,村里家家户户窗门紧闭,唯恐进了一丝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