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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沈泠带人将这个村子找了个遍,连村民家的地窖都没有放过,却依然没有找到,她也不会想到来时经过的那片废墟。

那片废墟离村子还有二里地,只剩一些高高低低的墙壁,还有塌了一半的房顶,庙门早就没了,实在不像是能住人的样子。

沈泠带人找到破庙时,风大了些,雪也一簇簇地往下落,她接过侍女手中的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踏过那些冰雪覆盖下坍塌的瓦砾乱石,她一眼便瞧见,温行蜷缩在仅剩的那个墙角的草垛后面,那处有半片屋檐档着,雪只薄薄盖了一层,他背后还有一个昏迷的少年。

他强自挡在那少年前面,手里握着一根毫无杀伤力的木棍,头发乱糟糟地纠结在一处,衣衫褴褛,甚至不能蔽体,仿佛风再大些便能直接将他那衣物吹碎了。

寒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他曝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满是血痕和擦伤,夹杂着冻疮血肉糜烂。

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只一双乌黑的眸子戒备地盯着她,一眨不眨。

那一年,温行十二岁,温挣十五岁。

或许是由于长期逃亡,食不裹腹,他们看起来要比同龄孩子瘦小的多。

很难想象他们是怎样从西晋的都城,逃至两国的边境处的,一路又躲过了多少次追杀。

沈泠记得,上一世,自温家家破人亡后,他兄弟二人便相依为命,躲避追杀半载后,无意中被她的冬猎的侄子所救,再后来……

想到这里,沈泠眼前又浮现出殷红的一幕幕,惨叫声凄厉绝望,仿佛是粟玉的又仿佛是自己的。

她清楚的记得,黄金殿里,剑刺向她时,粟玉拼命地一把推开她。

那人不防,剑偏了锋,自粟玉的额角至下巴斜着划下,顿时血肉翻飞,粟玉整

张脸斜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