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朱过来,轻轻掀起盖头的一角,让人给公子补胭脂。
“女君来这,应该还要几个时辰。”淞朱说道。
“让他们都下去吧。”他轻轻说道。
接着,脚步声在耳边出现,他们都退了出去,也合了门。
他等了一会儿,这才掀起盖头的一角抬眼去看。
这里会是他长久生活的地方。
他细细地看着,觉得有些眼熟,像他之前亲手布置的婚宅,虽说有些不同,但大体上差不多。
他抓起床榻上散着的坚果,和铜钱,细细看着,甚至饿得将坚果吃了下去。
不是很好吃。
李持安慢慢放松身子,觉得头上的花冠难忍,可也就只戴这几个时辰。
等女君进来,喝过合卺酒后,他就可以去沐浴,脱下身上的嫁衣,取下发上的花冠。
屋外有人敲门。
淞朱走了进来,端着汤羹,“这是女君让奴送过来的,一直在厨房里备着。”
他走过去,一边喂着公子喝,一边悄悄说道,“奴刚刚去外面转了一圈,女君如今在前厅,府上的摆设布局跟公子之前要的婚宅差不多。”
李持安吃下口中的肉丸,“是吗?”
“公子不吃了吗?”
他轻轻摇头,“已经没有那么饿了。”
他晚上也没有怎么吃,一早被拉起来,既疲倦又饥饿,偏偏那些侍从说不能吃食,要饿一天。
“你去外面看看,若女君来了,便提前告知我。”
淞朱笑了两下,“女君还没有那么快来,公子想来还要在这坐上几个时辰。”
李持安微微抿唇,他当然知道,只是万一呢,万一她突然过来呢?
“公子看看这个吧。”淞朱从袖子里拿出避火图,“明日公子要早早起来去敬茶,少不得被刁难。”
他言语未尽,李持安红了耳朵,眼眸更加湿润,手指轻轻拿着那避火图。
他又没做过那等子事,怎么可能是他说了算。
力气不如女君,那点挣扎说不定还会被女君认为是欲擒故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