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站立的地方,一半被树的影子笼罩。
偶尔经过的侍从抬眼见着了,很快低垂着头加快脚步离开,生怕被发现。
他们想,后宅总是有人不加掩饰地拥抱亲昵在一起,明明那些贵人们嘴上总是说着规矩规矩。
他轻轻攥住她的衣裳,把脸深深埋进她的怀里,嗅着她身上的气息,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突然的不安像是把他架在火上炙烤,整个人漂浮不定,他再次确认道,“你会陪着我的,是吗?”
会娶他,会宠他一辈子,会只有他一人。
李持安想要她的承偌。
回到京都后,他敢肯定,他肯定看不到她的身影。
“会陪着你。”她回道。
不远处传来了声响,匆匆说完承偌的女人离开,李持安呆站在原地。
这日过后,李随就计划着哪天回去。
堆压的事务让她没有时间再停留几天。
怎么来的,她们便怎么走。
……
这日。
仆从将东西陆陆续续搬上去。
李持安待在屋内,安静地坐在窗户旁边,看着河面上的水波。
甚至无聊地开始猜测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侍从们进进出出,擦拭屋内,整理着公子的衣裳。
除了在祭祀那一天的粘人,李持安又恢复成往日里的模样。
温婉,矜贵。
不再像之前那样,偷偷跑到云竖的房间里,借着送东西的理由去亲昵她。
离京都越近,李持安的焦虑便越多,甚至觉得船的速度越来越快,比上次还要快四五天。
船舶靠岸的那天,云竖便提出离开。
李随自然知道她是为什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她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