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郭,小郭?问你呢,南栀怎么样?”
郭迁挤出笑容,“挺好。”
郑瑞博出院后,卢书语没再出现。
富雅医院那边也没看到卢书语,估计是不打算治疗了。
南栀很心疼她,但也无可奈何。
但凡有办法,她都不会主动放弃自己。
小半个月的手术做不下来,南栀越来越得心应手,尤其是对电钻的研究更上一层楼。
舒映阶也挺喜欢和南栀一起去门诊,南栀在时,她可以放心地偷懒,这种感觉几十年都没有过。
难怪陆嘉述那个老家伙把人交给她时还依依不舍的。
熟悉后,舒映阶的话比平时要多,闲着时她最常提起的,是做丫鬟时的经历。
“我一直记得小姐叫文丽,如果姓王,或者姓张,这名字就一般了,但她姓文,一听就像是有知识有文化的,我当时连个名字都没有,她管我叫梨子,管我的小姐妹叫桃子,她最喜欢吃,她爸妈不让她总吃。”
回忆起这些,舒映阶的表情都更加柔和,“我也喜欢吃,她带着我们一起偷吃,特别仗义,偷到什么吃的都分给我们。她出国时,知道我喜欢读书,还带着我一起走,我能读书写字,都是她教的。”
南栀问:“后来分开了吗?”
“唉,我出国了,自然没法接受继续在人家家里做仆人,当时社会也很反对,回国之后我就没再去文家了。我听说他们被抄家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后来倒是在战场上见过一次,她当时也是战地护士,我们那会儿的战地护士,那都是培训两分钟,直接拉过去,她不是学医的,估摸着是自己报的名。当时刚被轰炸过,满地的伤员,我在死人堆里找胳膊找腿,她也在找,我俩不在同一个医院,甚至不在一个城市,是撤退过程中偶然碰到的,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舒映阶第一次表现出不自信,“她可能是在怪我,如果我回文家,说不定还能保下来两个人,带着他们逃跑也行。”
南栀说道:“没试着通过广播、电视找她吗?”
“想过,但还是算了,”舒映阶苦笑,“她怪我怎么办,我害怕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