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墨凌渊猛地拍案,震得桌上茶盏叮咚作响:“你身为知府,连这点事都摆不平?”

知府的脸白得像纸,重重磕了个头,膝盖在地上蹭出闷响:“皇上!如今府衙外已聚集数百百姓,他们举着香烛,高喊要讨个公道。

这些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驱赶不得,动武更会激起民愤,臣实在是……”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墨凌渊眯起眼睛,周身气压骤降。

知府吞了吞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他们……他们说,明空大师是江州的大恩人,如今却死在陛下手里,要皇上……要皇上给个交待!”

话音未落,室内陡然陷入死寂。

墨凌渊却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声冷得像淬了冰。

知府吓得瘫坐在地,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官服。

墨凌渊笑意渐收,眼底翻涌着森然杀意,“告诉他们,此人袭击太子、谋害刘知府,还妄图弑君。这,就是朕的交待。若再有聒噪者,休怪朕刀剑无情!”

知府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片刻后,一个素衣女子低头捧着茶盏进来,袅袅热气中,她的指尖微微发颤。

墨凌渊端起茶碗,琥珀色的液体映出他半阖的眼眸,在唇边悬停三息,终究一饮而尽。

“怎么?”墨凌渊忽然抬眼,目光如刀剜向女子,“毒药该发作了,朕却还没死,你不着急?”

女子脸色骤变,突然扯开衣襟,从内衬抽出寒光闪闪的匕首:“昏君!你杀了明空大师,江洲百姓不会放过你!”

“当啷”一声,匕首被一道黑影打落。

刘秉谈撞开门冲进来,扑通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主子恕罪!蒋姑娘一时糊涂,她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