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铭好意外,北幽还能以如此大的阵仗来接他,夹紧了马肚子,抖了抖缰绳,飞奔到了近前。

只看到队伍的前头,身姿笔挺地站了一个身着玄衣,腰挂黑金宝剑的眉疏目朗的美少年,矜贵之气无双,威仪万千,少年龙相,已现帝姿。

她真的把我们的儿子养得很好。

萧晏跪地,恭敬地行跪拜大礼,

“儿臣见过父皇。”

萧北铭难掩心中的激动,连忙把他搀扶起来,

“晏儿,快起来了。”

萧晏起身,明明行为举止很礼貌,看着他的眼神,却满是淡漠疏离,好似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语气不含任何情绪,

“这是父皇第一次称呼我的小字,不知道在你的心里,我是萧晏还是独孤晏?”

萧北铭看着头顶已经到他下巴的儿子,鼻尖一酸,好似这么多年对他的亏欠,霎时间都涌上了心头,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们的儿子。”

萧晏冷着脸,浑身散发着比北风还冷的寒意,淡漠道,

“父皇,如今,我已是北幽的太子,你接不走我了。

我刚刚那一跪,也算还清了你生我的大恩,以后,我们父子两不相欠,两不相见,你请回吧。”

萧北铭刚刚还温暖的心,骤然被冷言冷语狠狠地扎了一刀。

看着晏儿身后全副武装的大军,萧北铭终于明白了,这些不是来接他的仪仗,而是阻止他入城的兵马。

女帝办事不会这么不体面,一定是这混不吝的私自做主搞出来的这一出!

城外十里,也不是远迎,而是避开女帝的视线。

萧北铭面对儿子的发难,不气不恼,只是说,

“魏严也来了,他病了一路,怎么吃药都不见好,现在正在马车里发着高热,他需要一个好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