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诗的心理负担越来越轻。

跨出第一步,后面的一切便都顺理成章起来。

柳诗想,喻子义几乎没有给过自己什么食物。

她比喻子义瘦弱,力气也比喻子义要小很多。

她每天出去,多多少少都能有些食物。

那喻子义呢?

为什么他总是找自己要吃的?

柳诗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的眼睛像是被蒙住了,沉浸在一种虚幻的甜蜜里面。

只是隐约觉得不对,被喻子义一哄,便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面对余溪风,喻子义弃她而去的那次。

终于绷断了柳诗心里的那根弦。

柳诗一边感到痛苦,一边感到松快。

她终于正视,喻子义不爱她。

柳诗想起了湖里的那片淤泥,还有其中的莲藕。

莲藕从来都是连成一片,挖出了一只,她肯定还可以找到第二只。

柳诗心里踏实了许多。

喻子义不爱她,她也能活。

两人升起了火,火光跳动在对方的眼瞳里,柳诗垂下眼睛,什么都没有说。

喻子义只是觉得,柳诗最近没有那么多废话了,让他舒心不少。

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食物紧缺的压力,诡谲的雾气,余溪风莫名放的那把火,附骨之蛆一样的腹痛,和抓心挠肺的饥饿感。

都让喻子义无暇他顾。

他对柳诗,除了埋怨,还是埋怨。

他在心里比对着柳诗和余溪风,自觉不比章秋差在哪里。

连着好几天,都没有从柳诗那里得到食物补充,他决定亲自出马,能拿到狼狗最好,拿不到,猫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