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夫人让肖雅一件件地试穿衣裳,几个丫环婆子也围着她转,有人负责替她梳发,有人替她化妆,有人替她戴头面,她像一个木偶人一样,任由她们折腾,一声不吭。
吭也没用。
母亲太知道怎么拿捏她了。
不然不会连衣裳首饰与人手都一起带过来了,母亲就是吃定无论如何,自己永远都是妥协的那个。
终于,十几套衣裳试完了,肖夫人令人将这些衣裳收拾好,便带着丫环婆子们走了,一路都能听到她们兴奋的说笑声。
天气热了,肖雅今日在外头巡了一日的城,她本应泡个热水澡去一去累,可她现在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贴身丫环叫紫苏,除了没跟着肖雅上战场,紫苏一直都陪着肖雅,最知她此时是什么心情。
她打来一盆热水,慢慢替肖雅擦脸,再换另外一盆热水,替她洗手洗脚。
肖雅紧闭着眼,任由她折腾,连眼睛都没睁开一下。
但寝室里还是弥漫着郁郁的哀伤。
紫苏尝试着安抚自家姑娘:“姑娘,夫人她只是——”
“紫苏,我没事。”肖雅闭着眼睛说,“她是我娘,这世上最不可能害我的人,既然我嫁人能让她高兴些,那我便嫁,我也二十二岁了,换在别家这个年纪还不出嫁,早就被人撵去做姑子了。”
紫苏有些茫然。
她想说嫁人不是女子唯一的出路,可不嫁人,就是好的出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