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这才接话:“老太太您也无需忧虑,这庆远侯的天不管如何变,您都是这家最大的长辈,难不成变了天,他们就能对您不敬了?若真如此,那他们不敬长辈的罪名,可要跟着他们一生一世了。”
不孝长辈,这在大兴是极严重的罪名,若是一个官员背上不孝之罪,那朝廷将会撸了他的官,前途尽毁。
“他们落得个不敬长辈的罪名,我这老婆子的日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老太太说:“花姨娘那里先不用管,她是能把二房、三房四房的人都斗下去的人,若是这一关她都过不了,那将这庆远侯府交给沈吟月也是应该。她是有战功的郡主,又与皇后娘娘是金兰姐妹,哪怕她是个朽木,有皇后娘娘提携着,庆远侯也差不了。”
老婆子松了口气:“这些年,花姨娘当家,虽说是管得井井有条,什么席宴也都办得体面,外头的人也没说什么,但让一个妾侍管家,委实是名声有损,现在郡主嫁过来了,郡主管家,天经地义。”
另一个婆子则一脸担忧:“老太太,只怕那花姨娘不会善罢甘休。”
“她不罢休,西院角落里那位更不会罢休。她当年带着述之离京,一走就是二十年,说不回就是不回,如今终于想通要回来了,她自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花姨娘自有她来斗,若是她还是二十年前那窝囊样,再一次被花姨娘斗走了,那也与老身无关。”
“一个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大家小姐,竟是连个庶女都斗不过,而且是两次都落败,传出去我都嫌丢人。”
“总归述之有郡主的光环庇护着,任她们在窝里如何斗,也不防碍他给官家办差,梁家有人在圣驾前得脸,梁家就不会倒……”
主仆几人说了好一会,便听下人报,说是庆远侯来了。
庆远侯与老太太是老夫老妻了,纳了六房小妾,平时轻易不到他这位原配房里来,今日突然过来,定是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