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沈吟月只回了一个“哦”字。
全城素白。
大白天的,街上安安静静,小贩不再沿街叫卖,街上的儿童也不再打闹嬉戏,除了感伤官家的离世,其实他们更担心的是,在他们笑的时候会被上头的人看见,要是治他们一个不敬官家不敬逝者的大罪,他们就没命了。
这日黄昏,谢瑶华来到城门,她是来接柳贵妃的。
没多久,柳贵妃的马车便进来了。
柳贵妃身边的何姑掀开帘子:“郡主,娘娘让您上来叙话。”
谢瑶华上马车之前,有预想过柳贵妃的精神应该不会太好。
刚赶去漠北,没能休息几天,就又得往回赶,她那身体怎么受得了?
但上马车见着了柳贵妃,才知柳贵妃的情况要比她想象中要差得多。
她瘦了一大圈,脸上几乎没了肉,谢瑶华一上来,她就抱着谢瑶华哭:“瑶华,我没有母亲了。”
在柳贵妃到漠北的第二十天,她母亲最终还是没有熬过来,过世了。
接到官家离世的信时,柳贵妃刚办完母亲的葬礼,她原想再过一段时间,就向官家讨一份放妻书或是容许她留在漠北的圣旨,却没想到她信还没写,官家就先去了。
官家过世前已经下了传位诏书,柳贵妃不担心有人敢打皇位的主意,但是容铮生母早就不在人世,他若登基,官家留下的那群嫔妃若是无人镇着,定会去生乱子。
他跟谢瑶华的婚事要一年后才办,在这一年里,那些嫔妃定会将家中侄女,外甥女之类的往宫里带,后宫手段阴暗又毒辣,容铮一个年轻男子,再如何警惕,也总有防不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