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母亲一声喝令,沈吟月便只能又坐了回去。
浔阳侯夫人屏退下人,拉着女儿进内室:“为什么突然不去漠北了?”
“漠北太苦啦,我受不了那种苦,就回来了。”
“听说你也不要容战了?”
“……嗯,不要了。”
浔阳侯夫人刚松了口气,沈吟月下一句又来了:“谁也不要了,就在家里陪着母亲,要是以后嫂子们有意见,那我就找个庵子出家,清灯古佛一辈子。”
浔阳侯夫人深呼吸又深呼吸,到底是没能忍住,抬手给了她一下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哪有女子不成婚的?你这去漠北这一路是受什么刺激了?”
沈吟月想说没受什么刺激,但她也知道,自己要是不把话讲清楚,母亲肯定会想办法去查,与其让她从别人嘴里知道,还不如自己坦诚点告诉她自己真实的想法。
于是沈吟月就把去漠北这一路遇到的可怜女子的遭遇简单提了提。
末了道:“阿娘,我知道你会说有沈家做后盾,没有人敢欺负我,但是阿娘,我实在不敢冒险,人性也经不起考验。”
浔阳侯夫人拍拍她肩:“你现在还小,不考虑这事也没事,如果再过两年,你还是同样的想法,那我们再去讨论是嫁人还是出家,好不好?”
这分明就是哄小孩的语气。
沈吟月叹气:“好。”
浔阳侯夫人沉默了一会:“昨晚我听你爹讲,大殿下已经给四殿下去急信,四殿下或许会回来奔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