袈裟被扒,露出里头的道袍。

灰青色的道袍一出,容铮也迅速变了脸。

他不再是慈悲的佛子,而是道教中最是凶恶的地司太岁,随时都会带着他的七十二侯、二十四炁毁天灭地!

容铮敲响了登闻鼓。

绵长幽沉的鼓声,带着万均之势,将官家的心防一下子破开。

容铮高声道:“我要状告当朝皇后秦雪芙,十七年前毒害我的生母赵敏而,还残忍地将还在我母亲腹中的妹妹生剖分解!

秦雪芙手段之毒辣,令人发指,秦雪芙犯下之罪,罄竹难书!若我大兴律法不能制裁此毒妇,那我容铮将扔下孝悌与法度,替天行道!”

三个敲登闻鼓者,一人伏地,一人跪着,另一人笔直站着,站着的那人便是说完“替天行道”那四个字后便不再说话,人们仍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滔天怒意。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小小年纪便痛失了生母与妹妹的青年,是真的会替天行道的。

官家沉默。

民众沉默。

便连往日天一亮便聒躁无比的夏蝉也没了声响。

十几息后,官家朝李公公看了一眼。

李公公几乎是飞着过去将容铮的状纸给接了过来,然后又几乎是跪着走向官家,将状纸高举过头:“请官家过目。”

官家接了状纸,容铮便大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