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大娘不忍地别过头,有些年轻姑娘心有戚戚然,无声地流了泪。

二十板打完了,姚木兰忍痛爬起来跪好,从怀里掏出一张状纸:“民女是药王谷的弟子姚木兰。民女要状告当朝皇后秦雪芙十七年前为了毒杀赵敏而赵夫人,处心积累骗取我药王谷的毒药,将赵夫人毒杀后又灭我药王谷满门三百二十五人!”

先是太子灭户部官员满门,紧接着就是当朝皇后毒杀赵夫人,还杀了人家药王谷满门?

全场哗然。

而官家只怔怔地看着状纸上的“赵敏而”,脑子里也全是赵敏而,以及他们那未来得及出生的女儿。

半晌他手指一紧。

一句“来人”,尚未来得及出口,李公公便在边上小声提醒:“官家,秦河山留了后手。”

短短一句话,官家的眼神又变得清明。

谢瑶华站在人群里,一直不错眼地盯着官家看,眼见他从绝然变得犹豫,她讽刺勾唇,啧了一声。

情,爱,在利益面前,尤其是在至高无上的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

官家皱眉权衡,民众们窃窃私语,而姚木兰快要顶不住要晕倒了。

几十息后,人群中的闹哄突然消失。

官家诧异抬眼,这一眼,令他当场失态:“铮儿,你做什么?衣服换下!换下!”

容铮身着一袭袈裟,手里捏着串佛珠。

满脸慈悲的佛子双掌合十:“施主,小僧亦有冤情要告——”

“来人!将他那身皮给扒了!还有那佛珠!给我踩了!扔了!把大兴所有的佛寺都给孤拆了!”官家失态,“容铮!你已还俗!孤不许你再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