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初登基,便遭遇这等祸事。
他最开始怀疑的,便是谢昀。
但他彼时并不在金陵,而且那美人的供词言之凿凿,的确是因着齐王的缘故蓄意行刺他。
他这才歇了对谢昀的怀疑。
现下不免那怀疑之心又起。
只是谢昀听了却摇头,“陛下高估臣了,臣纵是有天大本事,又如何能处处算计人心呢!”
那美人之事当真是个意外。
只是美人初进宫时,谢昀便暗查了她的底细。
他知道她是齐王的人,却任由她进宫,埋伏在新帝身边。
谢昀并不知道那美人是否生事,何时生事,但只要她有这个心,他便推波助澜,将她送到天子面前。
事到如今,新帝却不明白,“当初是你跟朕说,这储君之位,非朕莫属。也是你,亲手扶朕,得了这皇位。为何……”
他不懂,为何谢昀要背叛他。
他看得分明,一开始,两人的确是最志同道合的盟友,谢昀亦是一心一意帮自己,要将他扶上皇位。
到底是何时,君臣离了心。
谢昀沉默不语。
突然,新帝像是想到了一个极是不可能的可能,“是她的亲事?”
他看向谢昀,“你知道了,是朕促成了她的亲事,是吗?”
成安公主的亲事,是新帝的不得已而为之。
彼时他还是六皇子,他不能处处仰赖谢昀,自己也要想法子在先皇面前露头,是以他拿了成安公主的亲事在先皇面前露脸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