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唤他“爱卿”。
谢昀微微一笑,“成安公主乃是昔太子殿下唯一血脉……”
他点到即止。
很多话,不用说明,新帝也明白,“你想让她继承皇位?你疯了吗?她只是一个公主。”
大鄞朝未有公主继承皇位的先例。
是以新帝从未将成安公主放在心上。
但谢昀不以为意,“大鄞朝未有女帝先例,陛下何不如,做这拥簇女帝继位的第一人?此事必为史官所记,陛下难道不想青史留名?”
新帝当然想青史留名。
但却万万不是以这种方式。
他若是将成安公主立为储君,扶她登上皇位,那与拱手将江山让给谢昀何异?
“谢昀,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在谋划什么。你想扶成安公主上位,往后你与她诞下麟儿,再扶你们的孩子上位。这个天下,明着姓杨,却早已是你谢昀的天下!”
新帝越说越激动,他止不住胸腔满心愤意,咳得双眼通红,狠狠瞪向谢昀。
这是君臣俩私下说话,身边并无旁人。
自然也无宫人上前搀扶天子。
是谢昀上前,亲自来扶他,“陛下何必如此盛怒?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今日臣不为自己谋划,来日陛下稳坐皇位,难道不会忌惮削弱臣?臣不过是自保罢了。”
他一点儿也不掩饰自己觊觎的心。
只是这般坦荡说出来,便是浑然不将天子放在眼里。
新帝一把推开他,自己撑着案几勉强站立,“你早起了这份心?”
他几乎立即便想到,“朕遇刺,也是你的指使?”
新帝其实怀疑过谢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