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熟悉的沉水香。
耳边是他刻意压低的声,“别叫,若是有人闯进来,殿下任是生了百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她在他怀里点点头,以示知晓。
等谢昀松开捂着她唇的手,她才也低着声音问,“侯爷怎么过来了?”
她这话不止是询问,细细听,还隐含了一丝被骗后的愤然。
白日里亲卫将公主府围得跟个铁桶似的,更是对自己言之凿凿的保证。
“殿下放心,没有殿下吩咐允许,公主府一个苍蝇也飞不进来。”
苍蝇倒是没飞进来。
进来的是偌大一个谢昀。
林莺娘牙槽暗暗磨,这放的是哪门子的心,消极怠工,回头发月银的时候定要狠狠罚他们的银子以示惩戒。
“这般义愤填膺的表情是做什么?脑子里又在想什么坏心思?”
谢昀多敏锐。
林莺娘只觉得他是个妖怪,寻常人怎能这样轻易看懂人心。
但看懂归看懂,她可是轻易不会承认的,“哪有坏心思,我是在想白日平阳公主说的话,为侯爷打抱不平呢!”
外头的流言谢昀自然也听说了。
就在今日,他还做足了孝子模样回定远侯府看了谢夫人一眼。
她是当真大限将至了。
连人也识不得,竟将自己误认为是谢子慎,隔着屏风便凄厉喊他,“子慎,子慎,母亲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