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衷心为主,哭得伤心,“夫人别听外头那些风言风语,不过都是些编排人的话,没有半点根据。夫人何必那些虚妄的话害了自己的身子。”
谢夫人虚弱靠着床头,她现在连说话都没有力气。
“我不行了。”
她看着李嬷嬷,“我死后,你就拿了身契出府去罢,别留在这里。”
李嬷嬷摇头,“不!我还要替夫人守着少爷。”
“子慎……”
谢夫人现在提起这个亲子,再没了从前的眷恋不舍,有的只是寒心。她一门心思为他操持谋划,不想却换来现下自己这副处境。
谢子慎甚至都不来看她。
谢夫人病重的消息他不是不知晓,只是忌惮京兆尹府。
“等眼下这场风波过去罢。”他说,“若是叫寻雁娘家人知晓我去看望母亲,怕是又要生事。”
他未必心肠有多坏多硬,不过是在谢夫人日复一日的严厉教导下养成了个极是懦弱的性子,遇事只知道躲。
平阳公主将定远侯府的这些乌糟事尽数说与林莺娘听,最后才感慨,“那谢夫人想必不是个好的,谢大人往年在她跟前,说不准吃了多少冤枉委屈。”
现在金陵城里沸沸扬扬,所有人都知道那定远侯府的谢夫人原是佛口蛇心的主儿,自然对自幼养在她跟前的谢昀诸多感慨怜惜。
“是啊!”
林莺娘跟着平阳公主叹,“小侯爷真是身世可怜。”
只是夜里,传闻中身世可怜的谢小侯爷便未经通传,进了公主府里,还擅自摸去了公主榻上。
林莺娘白日里忙着应付人,夜里早早就入睡了,却未料睡梦中翻个身,身边的榻便兀自陷了一块儿下去。
——有人上了她的榻。
林莺娘第一反应以为是贼人,当即要扬声呼喊,却那人捂着她的口将她整个身子带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