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珠把篮子里多出来的筷子递给他一双,要笑不笑地说:“你要是都自诩大闲人,那我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忙?”

“吃吗?”

季凡抓起筷子就往石墩子上坐,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

这时节的荠菜其实已经过季了,哪怕是精心挑选出的菜心嫩芽,吃起来也不如刚发春时的口感爽脆鲜嫩。

不过时兴小菜这种东西,吃的其实就是个寻常的滋味。

谢锦珠和季凡一人分了一碟子饺子,谢锦珠还特别大方多分了季凡一个烧鸡腿。

季凡咬着鸡腿闷笑:“我也不白吃你的好东西,告诉你个消息。”

谢锦珠配合地抬起头,听到季凡说:“我前段时间在安城见到一个故人。”

季凡仔细打量确定谢锦珠毫无波动,似觉无趣,失笑道:“是楼不言。”

谢锦珠抓着筷子的手指无声一紧。

季凡自顾自的:“楼不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大批粮食和箭矢长弓,全都卖给了安王的幕僚。”

“他现在应该……”

季凡非常诚恳地说:“是发财了。”

粮草,军械,这些都是朝廷掌握的命脉。

没有人知道楼不言通过什么手段获取了这些东西。

不过借助这些底气,已经足以让他翻一次身了。

谢锦珠慢吞吞地含糊了一声:“是么?”

“这么厉害呢?”

季凡笑得打跌:“是啊,昔日金尊玉贵的楼少爷,如今在安城也算是个人物了。”

毕竟安王这艘大船,是楼家倾覆都没能如愿搭上的。

如今楼不言也能算得上是为父辈了尝夙愿了?

谢锦珠眼珠微转不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