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距离最近的白老板听清了牧恩在说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白老板几乎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牧恩。
从前那个万事不知的愣头小子,在无人察觉的地方脱胎换骨。
褪去笑色的眸子深处溢出的全是令人心惊的冷沉。
这小子跟着谢锦珠,到底都在学些什么?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牧恩早已如同失魂的杨友军迈步往前,白老板追上他,揪着他的袖子咬牙:“你把杨友军的儿子抓了?!”
“这是啥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
“又不是什么多光彩的事儿,叫得那么大声做什么?”
牧恩警惕地朝着谢锦珠看了一眼,确定她没听到,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轻轻地说:“打蛇一朝不打死,迟早被反咬一口。”
“他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我和他讲什么道义?”
以暴制暴不可取。
不过以暴制暴才是最效率的做法。
牧恩阴恻恻地盯着白老板:“到了我姐姐面前,不许多说。”
谢锦珠只是想给杨友军一个教训。
牧恩却想让这个教训来得更加深刻。
白老板用一种你当我是傻子吗的眼神盯着牧恩,四目相对片刻,倏而冷笑:“干得漂亮!”
牧恩:“……”
白老板咬牙切齿:“这姓杨的从骨子里就坏了根儿!两眼一睁从来就不知道做人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