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板来时的忐忑顿时荡然无存,袖子一抓横肉一抖,抬手就揪起了杨友军的领子:“你几个意思?!”
“拿了别处得来的破烂玩意儿扣卿山赴的屎盆子,你是不是想跟我玩儿命!”
旁人或许无所谓卿山赴的存亡。
可白老板不行啊!
卿山赴好,他单是能拿的红利都能吃得肚儿饱。
卿山赴若是被人恶意毁了,那他的财神爷跑了,如此夺人财路,跟杀人父母毫无差别!
他逮谁都得龇牙!
杨友军比起白老板瘦弱许多,双手使劲儿挣扎死活挣不开,一时恼道:“胡说八道!”
“这些都是我从卿山赴订的货,货单和证据都在,谢锦珠你简直是……”
“我手底下出的每一批货,都会做不同的标记。”
谢锦珠打断杨友军的话,在他瞬息变化的神色中轻飘飘地说:“杨老板你事先不知道吗?”
杨友军的确是不知道。
卿山赴的交货流程比别处复杂许多。
例如装货的箱子,无论大小都是统一的样式,装多装少都不许出错。
现场摆着的这些,的确都是卿山赴的箱子。
不过……
谢锦珠曲起手指在箱子的盖子边缘轻轻一敲,看着呼吸骤轻的杨友军说:“例如这里。”
“这箱子上做的标记是三点一竖,表示的是三月一日出的货。”
现下已是六月光景,这箱子不是新出的。
而三月一日杨友军的确从卿山赴买入一批瓷器,当时交接没有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