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距离她最近的谢老太恍惚听到一句:“反正我是觉得,钱姐姐是个好人。”

谢老太抬眼看她,不等说话谢小六却已经跑出门了。

谢五妮和谢小六如今在卿山赴里都担着担子,在家的时间不多,偶尔回来也不得闲。

只一眨眼的功夫,人早就跑得没影儿了!

谢老太搓着手中的绳结,想了半天突然来了一句:“老三家的,小六说的那个钱夫人到底长啥样?”

“你不是跟她也见过吗?来跟我仔细说说……

谢家的小院内响起低低的说话声。

与此同时,钱家内宅。

钱夫人没了在外人面前的光鲜亮丽,眼下都是遮不住的黑青憔悴。

端着药碗的老婆子心疼道:“自打少爷来了,夫人就一日都没能安生过。”

钱明诗年纪不大,折腾人的花样却多。

若说靠着诸多琐碎手段磋磨人,这小子最是精通!

万般花样都不带重复的!

钱老爷远在别处,钱夫人又是他的继母,哪怕是明知道他做得过火了,碍于世人的嘴也不能行管教之职,甚至还要不得已处处忍让。

白天吃不好,晚上睡不安寝。

只是眨眼一过的日子,钱夫人就被折腾得病了一场。

老婆子还想说,钱夫人却摆手:“他还是个孩子,不必说多的。”

“可是夫人……”

“再者说,嘴上说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处?”

钱夫人自嘲道:“我当了人家的继母,名义上担着一声母亲,不忍又能如何?”

她也不愿这样。

可万般苦楚不由人,又好像才是她无法挣脱的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