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意外,那我就不在这里多打扰夫人了,告辞。”

钱夫人哭笑不得地说:“刚刚才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何必急着走?”

“我让人熬了安神的百合羹,马上就送来了,妹妹不如先吃一碗歇会儿,回头我再安排人送你回去可好?”

谢锦珠目光不受控制地往钱夫人的脸上滑,四目相对片刻,坚定摇头:“不了。”

“家里人还在等着我呢,多谢夫人好意。”

钱夫人还想挽留,无奈谢锦珠去意坚决。

几番被动的拉扯下,谢锦珠被送出钱家大门时,手里还拎了一盒子燕窝。

不收不行。

不拿东西,钱夫人就不让她走。

可是……

谢锦珠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钱家的门匾,奇道:“这里什么时候多出个钱宅?”

大疫时,她把沛县里数得出门户的人家都认了个遍,其中没有姓钱的。

钱夫人?

她到底是长得像谁?

谢锦珠拎着燕窝走得心不在焉,钱家门外的小厮很快就进去回话:“夫人,人已经走远了。”

钱夫人坐在靠着鱼池的栏杆上,随手洒出一把鱼食,轻飘飘地说:“大概是回家去了吧。”

“她不是说,家里还有人在等着她吗?”

小厮不敢出声,端着鱼食的婆子却低声说:“夫人确定是她吗?”

“咱们才来沛县半个月,都没来得及打探底细呢,万一认错了,那岂不是……”

“不会错。”

钱夫人掸了掸手中剩余的鱼食,低头看着水面上被波纹荡开的模糊倒影,讥诮道:“看到她的那张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