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多数人看来,谢锦珠的念头可称是丧心病狂。
女子怎么能和男人一样呢?
如果女子全都进了学堂,开始做曾经专属于男人的事儿,那岂不是倒反天罡?
郭夫子是这样想的。
这样想的人不仅仅是郭夫子。
谢锦珠静静地看着谢小六瞬间僵住的背影,话中带叹:“七姐,你也觉得我是在异想天开吗?”
这几天有很多人都找谢锦珠谈过。
但无一例外,开口就先赞扬谢锦珠决定将谢家老屋改造成学堂的大气量,紧接着就是话锋一转,开始拐弯抹角地说起了男女有别。
村长是这么说的。
里正也是。
就连一贯对谢锦珠无线纵容的谢爹也委婉提起。
自从村里要开办学堂的消息传出,主动来找谢锦珠,想把孩子送去沾染几分文墨气的人如过江之鲫。
但来的人中全都是儿子。
偌大一个三洋村,谢锦珠愣是没找出来一个赞同自己的人。
谢锦珠缓缓吸气,走到谢小七的身边低头看她:“七姐,你是真的不想学,还是不敢学?”
读书本该是好事儿,怎么到了现在,好似变成了不可提及的洪水猛兽?
她到底是错在哪儿了?
谢小七死死地咬着下唇,眼底的红被泪水模糊时,哑着嗓子艰难道:“锦珠,你知道庄大娘吗?”
庄秀云?
谢锦珠狐疑道:“跟她有什么关系?”